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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基地外头那家小饭馆，老板最近有点懵。前两天傍晚刚收拾完灶台，正准备打烊，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。王燊超穿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走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蔫头耷脑的年轻队员——白天刚被他在训练场吼得连喝水都排队对齐，这会儿走路还下意识绷着肩。

他没看菜单，直接掏出卡：“今天他们练得狠，你后厨能做的全上一遍，管够。”老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招呼厨房开火。不一会儿，红烧肉、清蒸鱼、毛血旺轮番上桌，香气混着油烟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队员们一开始还拘谨地坐着，筷子都不敢伸太远，直到王燊超夹了块排骨扔进离他最近那个小孩碗里：“吃，吃完回去泡冰桶。”

没人敢说话，只有碗筷碰瓷的轻响。可奇怪的是，没人觉得这顿饭有压力。大概是因为王燊超自己吃得也实在——米饭堆成小山，汤喝得见底，连盘底的葱花都用馒头蹭干净了。他吃饭的样子不像什么队长，倒像隔壁工地刚收工的老大哥，只是手腕上那块表偶尔反光，才让人想起他上个月刚签的新合同。

饭馆角落那桌客人偷偷拍照，镜头里他正低头给队员剥虾——手指关节粗大，指甲剪得极短，动作却意外地利落。剥好的虾肉码在一次性餐盒里，推过去时只说了一句：“明天六点加练，别迟到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天气不错九游体育app”。

结账时老板试探着问能不能开发票，他摆摆手：“不用，个人请的。”刷卡机“滴”了一声，金额跳出来，老板眼皮跳了跳，没敢细看。车子开走后，饭馆微信群炸了：“刚才那顿怕不是吃了五千？”“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……”“可他穿的还是队里发的旧外套啊。”

没人说得清王燊超到底图什么。训人时凶得像教官，掏钱时又大方得不像职业球员——毕竟这年头，愿意自掏腰包带一帮半大小子吃顿饱饭的队长，比能踢满90分钟的后腰还稀罕。或许他自己也没想那么多，只是觉得：练得狠，就该吃得好。至于卡里数字多少，跟他早上五点半起床拉筋时窗外的天色一样，从来不是需要多提的事。